2017年2月10日

約翰.伯格的觀看視界

(刊於《明報月刊》2017年2月號)

2017年2月3日

我見的瞬間——馬克.呂布的攝影藝術

(刊於《大頭菜文藝月刊》第十七期)

2017年1月30日

南京少年

(刊於《明報》2017.1.30)

2017年1月24日

林布蘭的目光

(刊於《基道文字》第七十二期)

2017年1月21日

一月一講

「第二十三屆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」公開論壇
日期:2017年1月22日(星期日)
時間:下午2:30至4:30
地點:電影文化中心(九龍土瓜灣馬頭角道40號東南工廠大廈11樓A3室)

2017年1月17日

《天煞異降》:異星入境

天煞異降Arrival)由丹尼斯維爾諾夫(Denis Villeneuve)執導,他是當今首屈一指的加拿大魁北克導演,自從《母親的告白》(Incendies)開始受到廣泛的國際注視,《罪迷宮》(Prisoners)更打入主流,《心敵》(Enemy)改編自葡萄牙作家薩拉馬戈(Jose Saramago)的小說,卻不乏卡夫卡式的奇詭風格,《毒裁者》(Sicario)算是叫好叫座,然維爾諾夫開始涉足拍攝科幻電影,首先是天煞異降》,接踵而來的是Blade Runner 2049
天煞異降》改編自美籍華裔科幻小說家姜峯楠Ted Chiang的中短篇小說〈你一生的故事〉Story of Your Life),小說雙線發展,一為回溯,另一為前進,都是一個語言學家兼母親露薏絲的第一身告白,一段是憶述母女之間的交往(由女兒二十五歲時去世直至人生開始),另一段是追憶與外星人溝通的過程,小說的專門術語不少,看似不適合改編,但在優秀的改編者手中,一切可以化險為夷。
天煞異降》只取〈你一生的故事〉的劇情大要,不算十分忠實,也顯然減省人生故事,集中火力於地球人與降臨的外星人的關係。小說的重點之一,在於預知未來和自由意志的永恆矛盾,小說中的主角露薏絲在與外星人交往後,知道人生的道路和結局。電影也把握住預知和自由意志的矛盾主題,同時減卻原著的科學術語,並滲入對語言和政治的思考。
天煞異降》中展現的人,不單單是少數的專家和軍方,編導將視野放大,包括了軍方前線人員,以至於全球各國的領袖,他們面對龐大的十二組外星異客,各自為政,導演借此發掘了另一組矛盾:敵我矛盾,也就是全球政治和社會的層面中,國與國的不信任(中國是其中之一,而且最為負面),地球人對外星人的不信任,形成溝通上的斷裂阻礙,甚至動武攻擊。
語言和溝通是《天煞異降》的重點所在,編導不單刻劃出露薏絲學習外星人的語言,也展示語言的翻譯,而翻譯正是為了溝通,但溝通的過程也可以產生誤解和誤讀,以至釀成危機。單單武器一詞,就引起軒然大波。關於溝通,《天煞異降》也突顯了分享、互助和共存的新世代道德倫理,呼應網絡年代的價值觀建構,有時代的意義(編導甚至想到三千年後的世界去)。
天煞異降》的開頭和結尾互相呼應,就如循環,維爾諾夫的表達力甚強,他以河流為意象,一開始時看河流,正是奔流到海不復回的直線時間觀念,而看到最後,電影再出現河流意象,卻是百川歸海循環往復的非線性時間觀念,河流意象的畫面,配合後簡約主義作曲大師Max Richter On the Nature of Daylight,十分美妙,而影片由冰島作曲家Johann Johannsson的配樂,相當上乘,帶有(後)簡約主義風格。
電影中的主角露薏絲為女孩取名Hannah,前後如一,無始無終,這些都構成了電影的新主題,配合預知未來和自由意志的思考(片中露薏絲不斷flash forward,而且解說外星人來地球的原委,這些都似乎比原著小說再走遠了一點點。

2017年1月16日

陳映真小說與香港

(刊於《幼獅文藝》第757期2017年1月號)

2017年1月9日

2016我的十大電影

《鋼鋸嶺》(Hacksaw RidgeMel Gibson
《哭聲》(羅泓軫)
《薩利機長:迫降奇跡》(SullyClint Eastwood
《聖杯騎士》(Knight of CupsTerrence Malick
《天眼狙擊》(Eye in the SkyGavin Hood
《禁藥謊言》(The ProgramStephen Frears
《金曲金后》(MargueriteXavier Giannoli
《馬克白》(MacbethJustin Kurzel
《天堂無門》(Son of SaulLaszlo Nemes
《甜味人間》(河瀨直美)

2016年12月23日

十二月一講

嘉模講壇:小城有詩:當代年輕澳門詩人作品談
日期及時間:31/12() 15:50-17:30
地點:氹仔嘉模會堂(氹仔嘉路士米耶馬路)

2016年12月21日

《刺客教條》:自由意志

去年,澳洲導演積斯甸高索(Justin Kurzel)推出了新版《馬克白》,由Michael Fassbender Marion Cotillard飾演MacbethLady Macbeth。我當時的觀察是,了新版《馬克白》比黑澤明的《蜘蛛巢城》(1957)和波蘭斯基(Roman Polanski)的《馬克白》(1971)兩部經典作,保留了更多宗教元素,如祈禱、教堂、十架、登基的宗教禮儀等等,恰恰對應了坎托(Paul A. Cantor)的論文《勇士與恐懼:《馬克白》和蘇格蘭的福音教化》(A Soldier And Afeard: Macbeth and the Gospelling of Scotland,有李世祥譯文)中的分析,《馬克白》中一方是尚武的異教,一邊是聖潔的基督教,兩個準則構成強烈的二元標準
如今,積斯甸高索的《刺客教條Assassin's Creed)再起用馬克白》的兩位演員,似要為兩部作品構成隱微與顯白的兩面關係,一方面,Lady MacbethMacbeth策劃者和行刺者關係,轉換成Marion Cotillard飾演的科學家Sophia RikkinMichael Fassbender飾演的刺客Callum LynchAguilar de Nerha
一方面,尚武的異教,以及聖潔的基督教,分別轉換成刺客組織和聖殿騎士團,刺客組織以暴力手法行刺,保衛人的不受拘束的自由意志,在黑暗中尋找光明,聖殿騎士團就代表了教權,剝奪人的自由意志,為求完美不惜去除人的暴力本性,而一如Sophia Rikkin的父親兼聖殿騎士團領袖Alan RikkinJeremy Irons飾)所言,人類一路以來受限於宗教(教權)、政治(政權)、消費主義和科技,而片中Alan Rikkin一直盡力尋找、至死都攫住代表自由意志之源頭,也就是智慧樹上的果子(一個蘋果),聯繫他對科技的說法,蘋果的用意可謂昭然若揭。
《刺客教條》中的基因科技,將當代的刺客後代,帶回十五世紀的西班牙古代場景,一切儼如打機,科技的控制在此又可見一斑。聖殿騎士團為要尋找自由意志的源頭,消除暴力本性,反諷地一再用釋放暴力為手段,引證當你反對敵人時,其實你已跟變成自己的敵人」。
至於另一方的刺客,以保衛自由意志為使命,卻有深厚的信心和規條,尤其是Callum LynchAguilar de Nerha不斷地跳躍,一再引證遊戲中的Leap of Faith,這一點當然是襲取自齊克果(Soren Kierkegaard)的信仰的飛躍」的說法,關乎他著名的美學、倫理和宗教的三階段論。除了信仰的飛躍,片中也一再出現鷹的意象,而鷹在尼采的《查拉斯圖拉如是說》中,有面對深淵的勇敢,帶出超人的哲學,所以《刺客教條》充滿了宗教信心和存在主義色彩。
從《刺客教條》所見,導演積斯甸高索的場面調度依然保持本色風格,一大片色塊的烽煙在新版《馬克白》已屢見不鮮,加上強勁的動作格鬥、飛簷走壁的場面、馬車大戰等等,感官刺激與腦力思考,一路梅花間竹般出現。如無意外,《刺客教條》至少有下集,甚至形成三部曲,Sophia RikkinCallum Lynch的關係在本集已有頗為著跡的伏筆,MacbethLady Macbeth的緊密關係,相信將會有新的變奏。